低职级入职,反而获得了探索空间
Boris 18岁创办了第一家公司,之后一直在小公司工作——写代码、做产品、搞设计、和用户聊天,什么都干。带着这些经验去面试 Meta,拿到的却是中级工程师的 offer。
换作多数人,大概觉得亏了。但他后来说这是最幸运的事。
"在大公司,高职级意味着更多的期望——项目影响、人员管理、各种汇报。低职级进入,反而给了我探索的空间,可以单纯地做有意思的事情。"
没有过高的期望绑定,他可以自由地找项目、做实验、积累口碑。很快他就接到了一个扎克伯格亲自提出的需求。
跨团队协作的核心:别谈价值观,谈共同利益
那个项目是把 Messenger 和 Facebook Groups 整合起来。背景是扎克伯格观察到公共社交在衰落,人们越来越倾向于在群聊中交流。
听起来方向清晰,但执行是噩梦——两个团队文化完全相反。Facebook 追求快速发布、抢占市场、日活为王;Messenger 追求稳定可靠、慢慢迭代、SLA 优先。
Boris 的解法很务实:找到一个双方都想验证的假设。用户真的会在 Groups 里聊天吗?如果会,Messenger 拿到新用户,Groups 提高活跃度,双赢。
项目最终成功上线,用户增长明显。这个思路对独立开发者做合作也适用——不要试图说服别人认同你的理念,找到利益交叉点就够了。
副业项目是成长的杠杆
在 Meta 的8年里,Boris 一直没停下副业。他写了一个叫 Undux 的 React 状态管理工具,原因很直接:当时流行的 Redux 他看不懂。
"我不是那种天才工程师。Redux 那些 reducer、action、dispatch 的概念,对我来说太绕了。"
看不懂就自己写一个更简单的。写完发现很多同事也有同样的困扰——不是他笨,是这东西确实太复杂了。他还写了《Programming TypeScript》,由 O'Reilly 出版。
这里有一个对独立开发者特别重要的判断方式:你的痛点,大概率也是别人的痛点;你能解决的问题,就是产品机会。 培养这种感觉,比学任何技术都重要。
从 Meta 到 Anthropic:为6个月后的模型做产品
2024年,Boris 离开了待了8年的 Meta,加入 Anthropic。
触发点是他第一次用 ChatGPT。当时他在日本一个小镇,镇上唯一的工程师,也是唯一说英语的人。试了 ChatGPT 之后,他用"魔法"来形容这项技术。
他意识到 AI 会改变社会的每一个部分,而首先被冲击的就是工程师本身。他选择加入 Anthropic,想以哪怕最微小的方式参与其中。
Claude Code 的诞生:从"只能告诉你在听什么歌"到年入5亿
加入 Anthropic 后,Boris 想让 Claude 能在终端里帮他写代码。
最初的版本极其简陋:不能读文件、不能用 bash、没有任何工程能力。他把它连上 AppleScript,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告诉他工作时在听什么音乐。
后来他加了读写文件、运行命令的能力,事情开始变得有趣——Claude 会自己探索文件系统,读一个文件,看到 import,再去读 import 的文件,直到找到答案。
但产品依然粗糙,Boris 自己也只用它写10%的代码。要不要继续做?
他的上司 Ben 说了一句关键的话:"不要为今天的模型做产品,要为6个月后的模型做产品。"
他听进去了,继续做。
2025年3月,Anthropic 发布了 Sonnet 和 Opus 4,产品体验突然跨过了临界点。Boris 开始能用它完成一半的代码。内部发布第一天20%的工程师在用,第五天就到了50%。
现在,Claude Code 年收入超过5亿美金,而它90%的代码是它自己写的。
三条值得记住的经验
Boris 给年轻时自己的建议,同样适用于现在想用 AI 构建产品的人:
- 不要太担心。 每个决定在当下都觉得重大,但回头看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- 更多地冒险。 趁有时间和自由的时候多试错,别浪费窗口期。
- 投资人际关系。 职业生涯是持久战,人脉是最被低估的资产。
对独立开发者来说,Boris 的经历有一个特别实际的启示:不要因为当前的 AI 模型能力不够就放弃一个方向。模型在进化,你的产品架构和用户理解才是真正的护城河。现在开始做,等模型能力到位的那一天,你已经准备好了。